编者按：2008年5月31日下午，“思想S形状 (Figures of Thought)——清华大学美术学院2008届装潢系+雕塑系毕业作品展”在北京798艺术区零工厂艺术中心开幕。展览共展出了来自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装潢系和雕塑系50余名毕业生的作品。就展览的相关问题，我们采访了清华美院装潢系主任马泉教授。

设计•中国：此次展览起名为“思想的形状”有什么含义？
马泉：因为这次展览是装潢设计系和雕塑系共同展览，所以根据两个专业学科的共同特点，那就是都有形态的创造这一特征来命名展览的名称比较合适，思想就是智慧和创意，是学生们的智慧和创意的体现。

设计•中国：雕塑跟平面各种空间打破放在一个空间展览的形式非常好。
马泉：这种空间具有多样性、互动性。以前我们的教学只是平面的概念，现在我们鼓励学生做一些大的媒介的体验，有个原则就是在媒介特征和项目特征明确的前提下的一种延展。在具体的设计项目前提下，探索信息传播方式的多样性，所谓设计，就是信息传播方式的设计，优化信息传播的过程。载体形式可根据项目需要，进行选择或创造综合，因此，这次毕业设计呈现的形式较之以往有很大的变化，丰富多样。展览方式也是根据作品间的关系来进行整体布展的，和雕塑系的作品一起，形成了有趣的对话和视觉节奏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。

设计•中国：这次展览你们系应该是突破了平面的概念？
马泉：对，这个时代我们不确定我们就是从事平面设计的，我们是从事视觉传达的。视觉传达的载体不光平面一种表现方式。完成视觉的任务核心不就是信息传递吗？那么，不断创新信息传播方式才是设计的目的，如果不这样做每年虽然也有设计，但同质化设计现象比较严重，没有什么大的突破，对学科的建设发展很不利。

设计•中国：这个展览是先在美院展的吗？听说这次的展览还特别邀请了学生的家长？
马泉：是先在798展览，因为是早已计划好的事，所以，整个毕业设计的过程和辅导，都是严格按照计划进行的，目的就是希望学生的毕业设计，能够面向社会，接受社会的检验，同时，学生作为主体，用自己的作品独立面对受众，是一件非常具有尊严的事情，相信大家已经从展览气氛中感觉到了，同时，我们也邀请了学生的家长，请他们一起分享学生的成果，这次展览反映学生的两个重点，一个重点是回到本源，学生的作品本来就不是给自己看的，也不是给学校看的，是给社会看的，是让社会来检验的。另一个，也应该向自己的父母有个好的交代，现在的父母为孩子的学习投入都很大，他们有权力了解孩子的学习并分享孩子的快乐，而这个展览在北京著名的798艺术中心展，既面对社会，也为家长和学生提供了很好的互动平台。

设计•中国：08届装潢的毕业学生学习了四年，您作为系主任，觉得在他们学习的过程中，最重要的是要给他们树立什么样的学习态度，或给他们一种什么样的结果？
马泉：学习态度有两方面，一方面是我们需要的，一方面是学生自身所具有的。我们知道每个学生参差不齐，毕业后的想法不太一样。实际上学习不应该是我们给他方向，而是他们自己有属于自己的方向。老师在他们的学习中起引导作用，在教学中多听学生的想法，这才是教和学的过程。如果自己在学习上没有明确的目标，老师在他们的学习中也起不到作用。我们在做这次毕业创作的时候，就多次考虑到应该回到本源，我们为什么要搞毕业创作？他们是应该向他们的父母汇报呢？还是向老师汇报？还是向社会汇报？当然也是向他们自己汇报。社会的标准未必是唯一的标准，但我们希望社会能看到学生的努力和探索。这样通过学生的努力和探索做出来的作品，拿到这样的环境中来展览才有更有价值。

设计•中国：您刚才说的尊严怎么理解？
马泉：展览空间的不同，作品的展示效果就不同。这次拿到798来展览，不单是展览地点的问题，而是一次策展和实施，目标就是将教师和学生的共同努力以一种更好的方式呈现给大家。同时也是为了打破自娱自乐的怪圈，冲向社会，与社会文化对话，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很好的展陈方式，得到了全体教师和同学们的全力支持，大家也为此付出了艰辛的努力。

设计•中国：现在有很多学校在探索基础课的一种改革，很多实验性的课程出现，您怎么看这些实验性的课程？这些探索的着力点在什么地方？
马泉：其实每个高校都有实验课程，只要动手的都叫实验课程。实验课主要是提高学生的实践能力，为此，很多学校都建立了实验室，为学生提供更多的实践场所和教学技术支持，我们系建了两个实验室，一个是视觉传达实验室，一个是纸张艺术实验室。这些课程的重点依然是实践教学的体现。

设计•中国：现在有些学校提出设计各个专业之间的共通基础，有很多争议，您有个观点就是物质是可变的，应该是动态的东西比较多，但是提共通基础的话，会固定一些程式化的东西。
马泉：就我个人观点而言，设计只有载体特征的差异，就像电视广告的确是跟平面设计不一样。但是从设计师角度来讲是没有差异的，这个要看你从哪个方面去做了。现在社会上好多设计师没有受过学校教育，你怎么说呢？有一部分工作是熟练工种，做的时间长就会积累一部分的经验，但是往后走呢？艺术素养和艺术教育积累就会成为你走不下去的一个绊脚石，那就是视野不够开阔。就像我们讨论未来还有没有印刷的书，道理是一样的，是不是都会成为电子书呢？
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只看到了技术的发展，而忽视了未来人的需求，都是电子时代的时候，它也不可能全是电子书，人们平常需要的就是像现在这样的阅读感，阅读的享受，这些不是技术需要，而是人类心灵的需要。所以人类的发展不能全凭技术。如果全凭技术的话，所有的东西有可能都不要了，我们也不用吃饭了，像宇航员吃的那种牙膏一样的东西，倒是很快捷，营养也足够，但是我们会买那些牙膏一样的东西往嘴里一挤就吃了吗？目前大学教育是普及教育，应该强调共同性，强调知识的系统性，为以后的个人发展打下良好的基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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